第十四章

第十四章摊牌
　　老五送刘东升等人离开，关闭院门。拉着铃木三郎回到屋子里细细的打量。“华仔，杰克逊他们都很好。巧儿那里传来的消息，母子二人和家里人都好。大家担心你的安危，你自己可是要保护好自己啊！归宗还没有见过爸爸呢。”
　　铃木三郎看着老五担忧的眼神，堆砌着笑脸。“老五叔，这不是看到组织上来人了嘛，又是结拜的哥哥。一下子没有忍住，掉了点眼泪。嘿嘿！”说话之间，挠了挠自己的脑袋。
　　老五松开手，再次看了看铃木三郎。
　　“老五叔，我还要赴约。今后，让麻雀按照今天的接头方式联系。”铃木三郎躲闪着目光说道：“替我向杰克逊叔叔他们问好。谢谢了！”
　　铃木三郎匆匆忙忙地告别老五一行，快步奔向木渎镇。街面上兜转一圈，买齐物品。来到集镇边沿的一处山神庙。坍塌的庙宇已经荒废，四下查看了以后，在偏僻的角落里支起炉火熬制、配置药物。
　　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，只听门外传来踢踏的脚步声，一名全身被黑色斗篷、披风遮盖，穿着木屐的人走了进来。
　　抹下化妆、显现面目的浅野正雄慢慢地从角落的阴影里迎了上去。
　　借助着月色，看清楚出来的人，对方停下脚步，哑着嗓子问道。“浅野正雄？”
　　浅野正雄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味道，不满意的回应：“河村双子还是河村千惠美？应该是千惠美小姐。”
　　“打过不就知道了吗？”对方从披风内拔出一长一短的两把宝剑劈头砍来。只见浅野正雄一边倒退，一边掏出手枪指向对方。“再不停手，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。”
　　“啪啪啪。”门口出现同样装扮的两人，其中一人拍着巴掌走了过来。“浅野君的方法很好。有枪，何必需要动刀剑？冷兵器时代已经过去了。人、应当学会机变巧做了。”
　　只见先前来的人狠狠地舞着剑花、收起双剑，回到门口两人的身后。双目中的恨意透过斗篷直视浅野正雄。
　　“动手见生死。千惠美不要耿耿于怀。”来人没有回头，直视着浅野正雄的眼睛低声说道。“我们来比划一下。河村姐妹去到外面看着，不要让人靠近这里。”
　　看到姐妹二人离开。来人慢慢地走了过来，站在上方一吉首。
　　浅野正雄收起手枪，来到下方一吉首。
　　来人挥出右手直奔浅野正雄脖颈，左手护卫己身。跨步抬脚之间，身形猛然一顿，挥出右手拨打着，晃身飞退。只见浅野正雄右手食指点向对方右手腕脉，左手护卫在胸前。看见对方虚晃身形站在远处，才收起手势，后退了数步一吉首。
　　“呀”的一声，对方再次扑上前来。挥手踢腿中，砰砰声突然停止。双方手臂胶着，片刻后才慢慢地分开。
　　“你的武术应该不会被河村姐妹两人擒获。能否告诉我，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的退让？”来人不解的问道。
　　浅野正雄低着头没有啃声。
　　“好吧。我们的时间并不多。”来人一边说着，一边解开斗篷，露出面目。
　　浅野正雄借着月色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惊喜的说道：“是您？”
　　“里面说话。时间上很紧张。”来人阻止浅野正雄的询问，示意前面带路。
　　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，来人重新披好斗篷，裹紧披风，出了庙门，招呼河村姐妹急匆匆地离开。
　　日上三竿，疲倦不堪的浅野正雄走出庙宇，向木渎镇内行去。
　　街面上，琳琅满目的商品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，夹杂着女人找孩子呼唤声、店铺伙计招揽客人的吆喝声，间或中空气里混杂着油饼、卤菜的香味和牲口过往中留下的腥臭气味。
　　突然，远处街道的人影开始纷乱起来。只见一群皇协军士兵招摇过市间不是拿起吃食、踢翻了条凳座椅，就是伸手搂抱过往的女子、殴打上前阻拦的百姓，惊恐声、叫骂声、哭喊声打破了集市的喧闹。
　　浅野正雄掏出手枪冲着天空扣动扳机。伴随着枪声响起，街面上更加混乱起来，店铺纷纷地落下门板，胆子大一点的人，透过门板缝隙向外观看，胆小的人赶紧带着妻儿老小躲避在自家的地窖里。市集上的人流向四面的巷道汹涌流去。转瞬的功夫，唯留下一地的破烂箩筐、支离的木板、丢弃的鞋帽等物品。尘埃落地、清冷的街面上那群皇协军的士兵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　　浅野正雄懊恼的收起手枪，直奔木渎镇镇外的皇协军驻地。
　　远远地，就看见一群皇协军士兵惊慌失措地跑入兵营。守卫的士兵拉上拒马，躲避在沙袋垒砌的掩体内，拿着枪指向集镇的方向。
　　“混蛋，放下枪，找程四海出来说话。”浅野正雄空着手慢慢的靠到近前，在五十米外停了下来。抱着肩膀，挺着腰，斜眯着眼睛看向兵营卫兵的枪口。用中文大声呵斥着。
　　当班的班长疑惑间，派出一名卫兵回去报告，另外一名卫兵打电话通报。其他人收起枪械、抬开拒马，站成一排。自己则小心的跑了过来，低着头哈着腰、陪着笑脸，掏出烟卷递了过去。“您的尝一尝。我们的师长等一会儿就到。”
　　浅野正雄放下手臂，抬脚走向兵营。班长在后面一溜小跑着跟随在后面。“您不要生气，我们师长马上就到。”
　　“哼。”浅野正雄来到跟前，围着排列的卫兵们兜着圈子。“这就是你们站立的军人姿态吗？难道是你们的长官没有给你们吃饱饭吗？”说话间，冲着最边上的高个子就是一脚。高个子趔趄着摔倒在地，赶紧爬起来重新站回队伍。
　　班长躲藏在一边的角落里，不敢接话。
　　此时，程四海等人已经快步跑了过来，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身着便装的人。
　　“程四海，程师长！这就是你带的兵？”浅野正雄没有正眼看向对方。“难道孙坤就推荐了你这么样的人当上了皇协军第七师师长？”
　　“您是？”程四海惊讶之余，猛地一拍脑袋。“您是浅野太君。您老人家可是稀客啊！”说话间，抬脚踢向班长。转身，满脸堆笑的抬手束客。“您可是我的贵人。没有您的垂青，就没有我的今天。里面请！里面有请！”
　　浅野正雄斜睨着眼，向兵营内走去。早有副官在前引路，程四海在后面紧紧地跟着。
　　进入师部，看着墙面上悬挂的各部队最新的布防地图，浅野正雄示意众人离开，唯留下程四海在身边叙话。
　　“程桑。这么重要的军队驻防图你就这么悬挂着，周边还没有卫兵守护。你认为合适吗？”浅野正雄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程四海。
　　“唰。”的一下，程四海的冷汗就冒了出来，结结巴巴的回应：“属下这就取下来，锁在保险柜里。浅野太君，多谢您的指点。”
　　“最近，你的部队连续骚扰地方。作为军人，除了恪尽职守的本分，还应该保护一方百姓的平安。这一点，程桑做的并不好。”浅野正雄俯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。“已经有人告到宪兵队了。大岛长官把事情压了下来，特地要我过来看一下，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　　“浅野太君，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。我们驻守在木渎镇，可是没有扰民啊，这一点，麻烦您回去多多的美言。”程四海一下子扑到在地，连连的作揖。
　　“没有骨气的东西。看来，就算是策反过来，也是靠不住的。”浅野正雄心中暗道。
　　半天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，程四海赶紧爬了起来。跑到桌子旁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，取出一盒金条送了过去。“小小的敬意，还望浅野太君笑纳。”
　　浅野正雄没有伸手去接，背着手、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子。
　　程四海脸上开始冒着油光，又提起桌子下面的藤箱，摆放在桌子上。“浅野太君，一点点的礼物，麻烦您给大岛长官送过去。”
　　“东西是次要的。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程桑回答。”浅野正雄转过身子看向程四海。“上一次大岛长官和山本长官到你们营地，是来做什么事情的？”
　　“您说的是上海防区的搜查吗？”程四海谨慎的回应，得到对方的点头认可之后，小心翼翼的说道。“不知道是谁告发，说我们的营地里有国民政府军统的密探。全面搜查军营，没有找到人。夹缠不清的时候，幸亏山本长官同属下早就认识，所以没有深究下去。”
　　“哦，山本长官与程桑早就认识？”浅野正雄皱着眉头，不经意的问道。
　　“是啊。在上海追查孟雨轩、孟雨华兄弟和他们的同伙，我们搭上了线。山本太君原来就是黑龙会的人，听说为了追查孟氏家族的宝藏，一直来往于广东和上海。”程四海一边解说着，一边收拾着物品。“奉命追杀中，孟家小子们下落不明。我也辗转进入皇协军，谋得一份差事。山本太君还是在上海，带着宪兵队来搜查的时候，我们才重新见面。这才知道山本太君当上了大官。如果没有您的帮助，属下还是小小的团长。呵呵！所以，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意思，请您不要嫌弃”说罢，把藤箱递给浅野正雄。
　　“后来呢？”浅野正雄接过东西，放在脚下，随口问道。
　　“后来？我们奉山本太君的命令调到木渎镇的附近驻防。这里的洞窟要改造成弹药库，我们负责外围的警戒任务。”程四海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。“前一段时间，我们派出警卫连随同三名山本太君派来的人，改穿便装盯梢灵岩寺。听说是什么关键人物在哪里集会。再后来，就不了了之了。警卫连撤了回来，那三人也走了。山本太君一再嘱咐不要透露出去。今天，浅野太君无意间的过问，卑下如实回复。请浅野太君一定要保守保密啊。”
　　目送浅野正雄离开，程四海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。回到师部，指挥手下收起驻防图。跌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有说话。副官蹑手蹑脚的放下茶水，退了出去。
　　浅野正雄提着藤箱，穿行在木渎镇的街市上，随意购买了一些物品。走出集镇，来到老五他们停留的山村，依着记忆，推开院门。院子里没有人。转身往接头地点走去。
　　村口树丛中，老五等人看到浅野正雄离开的背影，麻雀上好弩箭，跟了上去。在金星村附近，麻雀走近道赶在前面，端起弩箭射向浅野正雄。看着眼前的弩箭箭尾上飘荡着的羽毛，浅野正雄转身往偏僻的山林深处走去。行行进进之间，消失在土丘拐角处。远处，快步跑来两名手提短枪的人，在接近拐角处的时候，两只利箭悄无声息的射在两人的后背上。看到两人扑倒在地，麻雀跃出草丛，掏出短刀快速刺入两人的身体。仔细搜查，拖着尸首抛入丛林间的低洼处。
　　老五在前面草丛中露出身形，打着手势在前面带路。奔出三里多地，来到一处荒废的山村。沿着草茎间的稀疏地方前行，推开低矮的几根粗木胡乱钉在一起的门，老五示意浅野正雄进去，随手关闭木头门。在满屋堆砌的柴木和稻草中间划拉着，拉起一处盖板，走了进去。浅野正雄紧随其后进入，随手合上盖板。
　　潜行数米后，前面隐隐约约的透漏出光线。麻雀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。
　　“华仔哥，身后有人跟踪。已经解决了，这里是他们的证件。”麻雀看到他们靠近，从地上拿起两份证件递了过去。“是宪兵队的人。不知道是谁派来跟踪的？”
　　接过证件，浅野正雄看了一下，转手递给老五。蹲在地上打开藤箱，取出笔墨纸张。麻雀赶紧过来帮忙。描绘出驻军布防图后，浅野正雄示意麻雀按照图形再描绘两张。收起自己描绘的布防图细细的撕碎，在角落里掩埋。
　　“我从程四海那里过来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跟踪。”浅野正雄低声解说道。“老五叔，程四海只能是利用，但是不能重用。策反的事情还是放一放为好。”说罢，又详细的把自己考察的情况说了出来。
　　“哎”老五叹了一口气。“爱财、惜命、软骨头。老六算是完了。”
　　“麻雀把布防图送给老刘，另外通报一下程四海的情况。”浅野正雄沉思片刻后接着说道：“关于我的请求，不用组织来商量和决定了。通过另外的途径，已经解决了。”
　　浅野正雄又掏出三个圆球状的物品递给麻雀。“这是仿制的烟幕弹，中间混杂着迷香。关键的时候摔向坚硬的东西上，烟幕弹会破裂冒烟、掩盖身形。迷香的解药你应该有的。”
　　麻雀小心的接了过来，用麻布分别包裹后放入衣兜。
　　浅野正雄又从藤箱里拿出一盒金条。“这些是程四海孝敬的，老五叔您看着处理了。另外一包银元和十根金条是送给大岛四郎的。”
　　老五讪讪的收起金条，老脸赤红。
　　“还有一件事情，请老五叔转告杰克逊叔叔、查德叔叔。当年追杀孟氏家族的人，我已经找到了其中的一人。”浅野正雄悠悠的说道。
　　“是谁？”老五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　　“山本一郎。诱供程四海，是他告诉我的。”浅野正雄黯然说道：“其他参与的人还要再查一下。”
　　“不要着急。事情的真相慢慢的就会出来的。报仇雪恨也不争这一朝一夕的功夫。”老五上前拍打着浅野正雄的肩膀。“同长辈们商量好，我们一起行动。好不好？”
　　“谢谢老五叔。这么多年都过来了，我不会鲁莽的。”浅野正雄怅然说道。“好了。我走了。”说话间，一边收拾藤箱，一边说道。“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关注。”放下藤箱，沉呤片刻后才说道：“麻雀去盯着这个地方，看一下河村姐妹的情况。有问题，赶紧汇报。”说罢，匆匆地在地面上画出图形和地名。看到麻雀点头，抬脚扫乱地面。
　　“从这边走。”麻雀指向另外一处出口。“那里的出口更接近木渎镇。”
　　天色擦黑的时候，浅野正雄回到兵营驻地，更换军装。
　　“昨天晚上，大岛长官过来找芳子小姐说话。还好，依照您的吩咐，傍晚的时候我恢复了本来面目。”铃木三郎低声汇报道。“大岛长官离开时，芳子小姐是笑呵呵的回来的。”
　　“哦。知道了。”浅野正雄扣上风纪扣，嘴角微微地上扬。“我这就去找大岛长官说一点事情。麻烦铃木君去告诉大岛长官，另外把清酒装好送过去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铃木三郎自去准备东西。浅野正雄收拾停当后提着藤箱，来到大岛芳子的住处。“芳子小姐在吗？”说话间掀开帐篷的围帘。
　　大岛芳子笑盈盈的站起身来。“浅野君回来了。昨天，爸爸过来询问您的事情。您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？”看到浅野正雄鼓励的眼神，大岛芳子赫然一笑：“我只说了‘我知道’三个字。”
　　“好了。芳子小姐收拾一下。我们去找大岛长官喝酒。”浅野正雄转身出了帐篷。“我在门口等着。
　　等到浅野正雄带着一身戎装的大岛芳子出现在大岛四郎的帐篷里。酒宴已经摆放好了。浅野正雄在下首入座，大岛芳子跟随在侧后。
　　“这么晚了，打搅大岛长官的休息实在是不应该。属下先干一杯作为惩罚。”说罢，浅野正雄一手扶住杯口，一手托着杯底，喝尽杯中的清酒。
　　大岛四郎陪着干了一杯。起身过来倒酒，浅野正雄坐直身体，一手托着杯口，一手托住杯底，恭敬的说道：“麻烦您了。”
　　放下酒杯，浅野正雄目视着前方。“大岛长官的厚爱，属下难以回报。河村姐妹的事件又拖累芳子小姐受伤。属下不得不暴露身份，所以，还请长官原谅。”
　　大岛四郎手掌微微地一颤，杯中的酒水泼洒出来。大岛芳子起身上前帮助父亲擦拭。“不知道浅野君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？”
　　“收回跟踪的人。”浅野正雄低声说道：“造成误会就不好了。”说话间起身来到大岛四郎的身边，放下藤箱。转身回到座位上。
　　“我没有派人跟踪浅野君。”大岛四郎看着浅野正雄。“最近，忙着司令部和弹药库建造的事情。担心芳子的时候，才会过去看一看。人手安排很紧张。”
　　“对不起。可能是属下误会了。也许是其他人安排的。”浅野正雄端起酒杯慢慢地喝着。大岛芳子赶紧过来斟满酒水。
　　“会不会是山本长官派的人？”大岛四郎解说道。“我知道他也是黑龙会的人。”
　　“是这样的吗？”说话间，浅野正雄撸起袖子，显现纹身、手掌扶着案几上。只见黑龙龙头向上，腾云驾雾间探出一只三指爪子踩在云朵上。
　　“不一样。山本长官的黑龙龙头向下。探出的是五指爪子。”大岛四郎战战兢兢中解说道。“这还是山本长官在春天料峭寒风中进行‘寒稽古’，耐寒锻炼的时候，无意间看到的。”
　　“哦，看样子是外堂子弟。”浅野正雄皱着眉头说道。“那个藤箱里装的是程四海师长的礼物。请您收好。”
　　突然，帐篷外传来“山本长官好！”的问候声。纷沓的脚步声中，只见围帘一闪，山本一郎独自一人，跨步走了进来。大岛四郎、大岛芳子起身迎接。
　　山本一郎的目光被浅野正雄手臂上的黑龙纹身牢牢地吸引。浅野正雄低垂着眼帘，一手持着酒杯慢慢地喝着酒水。
　　大岛四郎拉着大岛芳子低着头，出了帐篷。
　　“派出去的手下接连失踪。不知道浅野君是否解释一下？”大岛四郎站在帐篷中间恼怒的呵斥道。“这可是帝国的精英，三天内失踪了五人。”
　　“是吗？”浅野正雄放下酒杯，从脖颈中解下一块牌子放在案几上。“什么时候开始，外堂子弟看到内堂子弟可以这样无礼的？”
　　山本一郎走过去，端详着牌子，沉声问道：“不知道浅野君拜在哪位前辈的门下？”
　　“我义父的名讳，你还不配知道。看来，帮会改组以后，外堂子弟的腰杆硬了许多啊。眼睛里已经没有内堂的人了。”浅野正雄自己倒上清酒，一口喝干。
　　“现在都穿着的是军装，我的军衔是少佐。浅野君的军衔是少尉。”山本一郎拿过清酒瓶子仰头狂饮。
　　浅野正雄解开上衣抛到一边。“是吗？什么时候帮会内开始引入军部的规矩了？太让人吃惊了。义父大人没有教过这些事情。”
　　山本一郎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向浅野正雄深深地鞠躬，咬着牙说道。“外堂弟子山本一郎拜见内堂弟子浅野前辈。请多关照。”
　　“接受外堂弟子山本一郎的道歉。”浅野正雄站起身来微微地一鞠躬。“早这样说话，还有什么问题不好解决呢？山本君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　　“还请浅野前辈回答前面的问题。派出去跟踪您的人现在怎么样了？”山本一郎直起身子瞪着浅野正雄。
　　“还能怎么样？失踪了，肯定是死了。只有死人才会失踪。”浅野正雄不紧不慢的说着，又坐了下来，拿起酒瓶倒酒，一口一口的喝着。“对前辈不敬重的人，都该死。山本君认为呢？”
　　山本一郎呆愣了半天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“另外提醒一句话。河村姐妹的事情不要再过问了。山本君已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。”浅野正雄看着酒杯，自言自语的说道。“假如我出了什么事情，想必会有人追查到你的头上。”
　　“那么，影佐将军问起来怎么办？”山本一郎额头上开始冒着冷汗，随手擦拭了一下，低声问道。
　　“先管好自己再说话。”浅野正雄看向山本一郎。“死人还能帮助将军做事吗？帮会内的规矩，山本君好像全都忘记了。”